魏淑芬在一旁聽了,隻覺五雷轟頂,將她炸得外焦裏嫩。
她甘冒奇險換來的孩子,竟是啞巴,這可如何是好?
她剛想脫口說出這孩子不是她的,她隻是一時糊塗,才把自己生下的閨女換了韓家的兒子。
話到嘴邊,她又硬生生地把這話咽了下去。
要知道,韓老六家閨女是所有人嘴裏的福星。自己現在說,那閨女是自己生的,誰信!
古時候有滴血認親,現在都說那是封建迷信。她現在就是有一百張嘴,也沒辦法證明,韓家的女兒才是她親生的骨肉。
正百般糾結,隻見老路頭沉呤了半天,才抬起頭,堅定地說,“啞巴也是帶把的,也能傳宗接代,還是比閨女強。”
魏淑芬哆嗦了一下,暗自慶幸沒把真相說出來。生啞巴和換人家兒子,兩罪相較,恐怕還是換孩子的罪過大些。
她不敢再以路家功臣自居,乖覺地跟大丫到灶房,準備全家的午飯。
下午還要上工,路家的午飯便十分簡單。將早上煮的甑子飯放鍋裏加點水熱一下,再從壇子裏取出頭年冬天醃好的酸菜,一頓中午飯便做好了。
路老太天不亮便跟兒子抱著孩子出門,這個時候早餓得前胸貼後背。她端上碗,卻沒往嘴裏扒飯,反而對兒子說,
“吃完飯你去把梅嬸請來,讓她想想辦法,替咱家驅邪趕鬼。”
她認定家裏是鬼神附體,否則,不會這麽巧,一連發生這麽多破事。
路大山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,心裏也怕得不行。娘讓她去請神婆,他頓時如釋重負,一口答應下來。
“行,我吃完飯就去。”
梅嬸的腳還腫著,走路也一瘸一拐的。不過,看在錢的份上,她還是讓她兒子背著,來到老路家。
路老太見梅嬸的腳踝腫得老高,不由得詫異,“他嬸,你這是咋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