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心而論,他在村裏也算一個能人,也沒啥對不住鄉親們的。兒子和兒媳婦雖然做事不靠譜,不看僧麵看佛麵,好歹也應該替他把場麵撐過去吧。
老韓家的歡聲笑語一陣陣傳過來,他鐵青著臉,像一坐鐵塔似地站在門口,一動也不動。
路老太嚇得大氣都不敢出,在他身邊經過都十分小心,就怕惹怒了男人。
偏偏路大山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,“我說不能用死豬肉吧,你們偏不聽,這下好了,沒人來吃酒席,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。”
“大山,你就少說兩句吧。”
路老太忍不住說,“村裏人勢利眼,都想去韓家沾點福氣,肉倒在其次。”
路大山沒好氣地說,“要沒有老韓頭的野豬肉,村裏人也沒啥可說的。可這不是有比較嗎,你們明明知道老韓家憋著勁想壓製我們老路家,你們幹嘛還舍不得花錢。”
路老太壓低了聲音,“人家老韓家生個福星,人人上趕著巴結。你媳婦倒好,生個災星,還有臉說嘴。你要有本事,想用啥辦酒席我和你爹都管不著。”
路大山被堵得啞口無言,想了一下才說,“那孩子又不是我生的,你跟我說這些有啥用。”
話音剛落,魏淑芬已經一臉驚恐的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。
魏淑芬早嚇破了膽,好容易才拖著僵硬的身體回來家,卻發現院子裏外的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她定了定神才發現,院門口一字排開的酒桌上,竟稀稀拉拉的沒幾個人。
原來是沒人來吃酒席,怪不得公婆和男人的臉色這麽難看。
她不敢提村口的事,嘴唇哆嗦了一下,才囁嚅著說,“大山,這是咋回事?”
“咋回事?”
路老太不敢對老伴和兒子生氣,卻把火撒在兒媳婦身上,“還不是你幹的好事。”
魏淑芬愣住了,“我一大早就出去了,啥時候惹你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