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，一行人已經走到河邊，李縣長朝九兒招手，“小姑娘，你過來。”
韓嘉和忙大聲說，“九兒，快過來，李縣長叫你呢。”
九兒一點兒也不認生，邁著小短腿，“噔噔噔”跑過去，落落大方地看著李縣長。
“你叫我？”
李縣長見這丫頭長得唇紅齒白，一臉的機靈樣，一眼便喜歡上了。
“你叫啥名字？”
“九兒！”
小九兒的聲音甜糯酥軟，李縣長一個衝動，差點把這孩子抱在懷裏。但他很好地控製住了，和藹地說，
“剛才的歌是你唱的？”
小九兒點頭，“我喜歡唱歌。”
李縣長經常下鄉，別的孩子見了他，都低著頭，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問三句話，答不出三個字。這小丫頭一點也不怯生，回答問題幹淨利落，而且表達準確，著實難得。
李縣長繼續問，“除了這一首數鴨子，你還會別的歌嗎？”
“我會的歌可多啦。”
小姑娘掰著小指點開始數，“小兔子乖乖，小白船，數鴨子，還有丟手絹……還有一些叫不上來名字的歌，太多太多啦。”
李縣長心裏訝異，思忖著問，“你的歌是誰教你的？”
“我娘教的。”
小九兒認真地說，“我娘會好多歌，她肚子裏還有好多好多的故事，可好聽了。”
李縣長心裏十分震驚，不是說山裏的婦女受教育程度很低嗎，這小丫頭的娘，似乎不是簡單人物。
他沉呤著說，“哦，你娘識字？”
韓嘉和瞅住一個空隙插進話來，“她娘叫沐婉秋，在家裏閑著沒事，就教幾個孩子讀書識字。”
李縣長含笑，“這個叫沐婉秋的，能教她的孩子，為什麽不讓她把村裏孩子一起教了？”
“這……”
韓嘉和有些遲疑。
一旁的吳主任不滿地瞪了他一眼，“韓大隊長，有什麽問題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