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李縣長,來了王縣長,沐婉秋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。
她不想作任何辨解,隻冷冷地說,“原來是王縣長,我知道你們官官相衛,今天來,不就是為了找茬嗎?什麽違規辦學,別找借口了。想帶走我女兒,隻能從我的屍體上爬過去。”
九兒從教室裏跑出來,走到沐婉秋身邊,低聲說,“娘,我不要跟他們走。”
沐婉秋蹲下來,伸手把她摟在懷裏,“有娘在,沒有人能把你從孩子身邊帶走。”
九兒感到娘的身子在微微發抖,便附在娘的耳邊輕聲說,“娘,別害怕,我去叫爹。”
沒等沐婉秋回答,她已經從沐婉秋的懷裏鑽出來,一溜煙便跑沒影了。
沐婉秋剛想叫住女兒,可是已經晚了。
韓建國這時候才想起,村裏人傳說的,李縣長想把九兒帶到城裏的事。這個沐婉秋肯定誤以為王縣長跟李縣長是一夥的了。
這樣最好,他挺身而出,對著沐婉秋厲聲說,“沐婉秋,我問你,違規辦學,是不是韓嘉和的主意?”
沐婉秋淡淡地說,“如果你們把這麽一間破舊的教室也說成是辦學校的話,就算是吧。”
王縣長見了,不禁覺得,這個樸素得近似寒酸的女人,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氣質。臉上那種恬靜而聖潔的神情,是普通鄉下女人所不具備的。
從沐婉秋的隻言片語中,他捕捉到了一絲信息。這個女人對他們似乎十分排斥,而且,她提到有人要帶走她的女兒,到底是怎麽回事?
他正想問,卻聽韓建國說,“是不是韓嘉和讓你當老師的?”
原本以為,沐婉秋會回答“是!”。
沒想到沐婉秋卻說,“當老師是我誌願的,以前,我在家裏教自家的孩子讀書。村裏人見我識字,便把孩子送過來讓我教。來學習的孩子多了,我家院子小,裝不下,大隊長便好心把大隊部騰了一間屋子出來。怎麽,教孩子識字違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