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室裏，明旭閉眼打坐，久久不動一下。
新蘭殿中，容月翻了個身，喃喃自語，“是我想多了？”隨手捏了糖霜花生扔進嘴裏。
精神力一直盯著，隻是一整天，明旭不是在抄寫經書，就是在禮香。
她看著看著，最後頭一歪睡著了。
秦嬤嬤進來瞧了一眼，見人睡著了，忙取了毯子蓋上。
容月歪了歪頭，睡得更沉了。
……
晚霞一起，紅透半邊天。
踩著染著橘紅的光，昭文帝踏入奉仙殿。
“陛下萬安！”小沙彌慌慌張張的跑出來，慌慌張張的磕頭。
常德暗暗一擺手，示意他退到外麵。
昭文帝走進大殿，一一掃過供案上的靈位，站在原地注視著先帝的靈位良久，諷刺的扯了扯嘴角。
常德取了三株香點燃遞過去。
昭文帝淡淡的睥了他眼。
常德麵露為難，遲疑了片刻，上前把香插進香爐。
“幾個皇子中，這奉仙殿朕來的最多！”昭文帝垂眸看向地麵一處，“朕經常跪在這裏，次數久了，這裏的一草一木，朕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。”
“陛下！”常德麵露心疼。
先帝諸位皇子中，先帝最寵愛三皇子跟五皇子。
兩位皇子的母妃也是最得寵。
故而，不管是因為後宮還是因為前朝，三皇子母子都跟五皇子母子針鋒現對。
每次三皇子跟五皇子鬧出什麽事來，旁的皇子有生母保，唯有陛下次次被牽連，時時被罰跪。
“常言道，先苦後甜！”常德輕聲道，“陛下莫要想往事，看看如今。”
當年那般得寵的三皇子與五皇子何在？
“朕……”昭文帝輕輕歎了口氣，站供案前，抬手輕輕拂過，“朕隻是不明白……”
常德公公：“陛下不明白什麽？”
“嗬！”昭文帝隨手拿起供案上的供果，遞給他，“吃著還不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