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按照孫天祥的計劃,張天鵬滿臉喜氣地拎了一隻被裝在網兜裏的野鴿子上門。“苗苗,給你帶了一隻從山上剛打的鴿子,煲湯特別補身體。你和李敬今晚有口福了。”在他說話的時候,野鴿子正扇著翅膀在網裏頭撲騰,顯得特別有活力。
看見他送鴿子來,正在院子裏頭劈柴的方苗苗提起斧子,斧子頭直衝厚臉皮的張天鵬。這個家夥,竟敢來她家。“滾出去,不要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嘖,方苗苗怎麽幾天不見,又凶悍了不少。張天鵬可是帶著任務來的,當然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地回去。他裝作沒看見方苗苗排斥的態度,嬉皮笑臉地把網兜子裏的鴿子在她麵前左右晃了晃。“這可是山裏純正的山貨。好不容易打來的。我知道我叔叔做的不對,給你們家送了一袋子有毒的板栗。這不,我特意來賠罪了。”
雖然他平時吊兒郎當,但是該會看的眼色一點兒沒少學。他發現自從他拎著這隻鴿子進院子起,方苗苗的眼珠子就沒離開過兜子裏的鴿子。毫不誇張地說,現在,她的眼睛裏都因為鴿子放光。
腦子裏,張天鵬一遍遍地回想上午孫天祥說過的話,照著說道,“苗苗,像這樣的野鴿子,野麻雀,野鵪鶉,栗子園多的是。你們家不是因為你男人做手術的事兒,欠了親戚好多錢嘛。我帶李敬去打鳥,賣給城裏人。他們就好這口。對了,我進來半天,咋沒有看見李敬,他去哪兒啦?”
“衛生所,掛鹽水去了。不過,你會這麽好心?”進城賣鴿子是個發財致富的好法子。賺錢嘛,不寒磣。方苗苗沒有第一時間否決張天鵬的這個提議。但李敬不能去,她去倒是可以。
站在網兜前,半彎曲膝蓋,方苗苗的視線與鴿子平齊。目測,這鴿子還挺肥。
雖然李敬不在有點可惜,但見方苗苗對上山打鳥這個提議感興趣,張天鵬不減熱情地勸說道,“我對你的心,日月可鑒呐。雖然咱倆不在一起耍了,可憑過去的情誼,我肯定是希望你和李敬的小日子越過越好。”才怪!你們越倒黴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