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全然裝作聽不見。倒是方苗苗突然從板凳上蹦起來,“哎呀,忘記去摘棉花了。”方苗苗邊嚼著水果硬糖邊往門外跑,“謝謝徐醫生的糖。”跑到一半,方苗苗想起來要把碗送還給姚嬸,急急忙忙回來拿碗。走之前特意叮囑徐敏,“不用管錢,治好李敬就成!”
雖然徐敏人凶巴巴的,但是好像對李敬比較上心。
在方苗苗眼中對李敬上心的徐敏,在方苗苗跑遠後,雙手抱在胸前,俯視躺在病**的李敬。“你真要等腳瘸?不要強了,就是寫封信給你爸媽的事。”
李敬沒有搭理徐敏,他伸出之前紮針的手,“幫我退燒。”
從鼻子裏哼氣,徐敏轉身去配鹽水,不寫就不寫,瘸的又不是她的腳。
大太陽下,方苗苗熱火朝天地摘棉花。一手抱簍一手風卷殘雲似的席卷棉花叢。幹活的速度遠遠快過其她的村婦。
孫紅英看著幹活麻利的方苗苗,驚地拉住埋頭摘棉花的三嬸,“方苗苗是不是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住了?怎麽被車撞後,不僅破天荒地來摘棉花,還一點兒都不偷懶?”
拍掉孫紅英的手,三嬸抬頭看認真幹活的方苗苗,“以前有大師給苗苗算過命,說她懂事晚。但要是能懂事,絕對聚財,能把家裏過好。我看呐,苗苗是到了大師說她懂事的時候了。”
“有這麽靈的大師?”孫紅英一下子就把注意力放在大師身上,“是在哪個村?還是在鎮裏?我去給我家娃兒算個卦,看他什麽時候能找到婆娘。”
“那大師老早搬家了。有時間說苗苗壞話,不如多摘掉棉花。”三嬸的眼睛往孫紅英的簍裏看了眼,“昨天你隻掙了四個工分吧。”
孫紅英訕訕地摘棉花去了。
在棉花地裏一馬當先,速度遠超過其他人兩個身形的方苗苗正在思考賺外快的機會。
摘棉花摘得再多,也就五個工分。到中午的時候,她就能去隊裏交棉花把工分記上,那下午,她該去做些什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