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麵僅有一刹那,但我能肯定,那就是九缺。
現在外頭天色微微有些陰沉,那畫麵裏的天色也一樣,湖麵的風很大,九缺站在那邊,麵向大湖,不知道在想著什麽,周圍我也沒看到白妤,但卻有種感覺,白妤就在他的身邊。
“大湖?”
本市的湖並不多,所以要找起來也不難。
“湖?”外婆聽到我說的話,“他在湖裏?”
“不在湖裏,是在湖邊站著。”我一手撐著張嵐站好,揉了揉額頭,想再看看清楚,卻沒有了。“我想他們應該在湖邊。”
“這個簡單,本市的湖不多,找一找很快。”
外婆與我想到一塊去了,她瞅了眼外頭,然後走了出去。
原本打的厲害的三個人,在玄兒神識徹底消散之後,獵鮫人就停手了。
時塬跳落在地上,將斧頭扛在肩膀上,一股子痞裏痞氣的問,“怎麽不打了?來呀!本大爺還能陪你們打個三百回合玩玩。”
可獵鮫人卻沒有理會他,他們從一開始,說了句話後,就再也沒說過什麽,如今玄兒神識消散,他們也就沒有必要糾纏下去了。
畢竟,算是完成任務。
我站在屋子裏沒出去,水盆裏此刻隻剩下水,卻再無那個鮫人了。
“水變清澈了。”
我發現,盆中留下的水,十分幹淨清澈,並不是剛才玄兒還在時,腐肉落入水中,染黑的水。
那一刻,我才明白,外婆說的,最純之心是什麽。
玄兒從小被遺棄在禁地,無法外出,整日處於黑暗當中,還被最親的妹妹,傷害成這樣,但她始終堅守著那顆純潔無瑕的心,沒有變過。
她看似醜陋,讓人嫌棄,卻比那些表麵光鮮亮麗,卻背地裏行事齷齪的人,更加純潔清透。
“玄兒,謝謝你。”
我對著那水盆,鞠了三個躬,表達對逝者的尊敬,卻在抬頭的時候,看到還站在盆後麵,一動不動的若水的臉,發生了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