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洛和喬木離開周府後,侯雨霏就去找了周啟,把事情的原委說了。她訴說得有條不亂,周啟在心裏對她大為讚歎。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是被她小白兔般的外表所迷惑,沒有想到她有這麽強大的內在。不過他再聽到這個消息時並不是很意外,反而是一種“我就知道會出這種事”的超脫感,他叫來了管家,管家倒是被嚇得手忙腳亂。
幾人一同來到了案發現場,周啟率先跨進屋子,當他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吳管事時,憑著經驗就得出吳管事已經涼透了。管家還不死心上前查驗了一番,然後垂頭喪氣的朝周啟搖了搖頭。
周啟沉思了片刻,嚴厲地說道:“你惹出這麽大的禍事來讓老夫如何善後?”
侯雨霏很冷靜,她不卑不亢地說道:“小女隻是自衛,並非有意傷人。大人要是覺得為難,大可把此事交於官府來處置。小女相信大都的法典不會冤枉好人的。”
周啟冷冷地說道:“官府?你覺得報官妥當嗎?你想把周、侯兩府都毀了嗎?”
侯雨菲咬著嘴唇,道:“但是除了報官之外,小女實在想不出什麽法子來以正清白。周大人素來軍紀嚴明,公正公平,此事就全憑周大人決斷,不論周大人如何判決,小女子絕無異議。”
周啟眸色深沉,臉上毫無表情。“你不拍老夫用私邢辦了你,這可是除掉你最好的機會,就算淮安回來老夫也是可以有交待的。”
侯雨霏盈盈一拜,認真地說道:“我相信淮安,也相信周大人,不論周大人怎麽判,小女絕不怨言。”
周啟沉思了好半晌,他才沉聲道:“管家,把與吳管事同桌用膳的幾個家仆叫來。”
管家回道:“是!”
管家走後,整個屋子就顯得有些詭異,周啟坐得端正,斜眼打量著侯雨菲;侯雨菲安安靜靜垂手站在門旁,盡量不靠近屍體,臉上強裝鎮定;地上躺著一具冰冷的屍體,整件屋子異常的安靜,安靜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