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說得，倒讓何語柔不好意思起來：“沒有啦！我不過是給她們做了一點點專業培訓而已，主要還是因為她們底子好哇！那還不都是你的功勞！”
“其實我能做的很少。”柳玉堅定道：“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讓她們不依靠男人、隻靠自己就能活下去。這世道，留給女人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。”
何語柔點頭道：“沒錯！起初我以為她們會怕辛苦，但實際上並沒有！我們的賭場和錢莊都是全天無休的輪班製，我本來安排了三班倒，但姑娘們幾乎是天天都在崗，為了賺錢那可真是太拚啦！還有我的炸雞攤子，由於白天她們還要在府裏當職，就隻能趕在早上出攤，所以淩晨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，掙得也不算多，可她們還是很開心！”
“是的，因為重點不在於錢多少，而在於能讓她們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，不用依靠別人養活也能賺到錢了。這可比任何事都令人高興呢！”柳玉說道：“就算給她們贖身從良，她們又沒有安身立命的本事，結果也還是要嫁人生子、伺候男人，受盡白眼不說還挑不到什麽好人家！那還不如現在一個人活得自在呢！”
何語柔聽了表示讚同：“但她們不能上船，不能在碼頭當苦力，也沒有商鋪或者工坊願意請她們做工……唉，你們這個要命的朝代，女人想找份正經工作真是太難了！隻能自己當老板咯！”
說到這，何語柔兩手一攤：“同樣是為了掙錢，怎麽男人經個商就光芒萬丈、成為全家人的榮耀，而我就要被說成‘唯利是圖’‘薄情寡義’的商女？好氣哦。”
柳玉笑道：“別聽他瞎說，亦之那都是氣話。但凡我年輕時貪財些、‘重利輕別離’些，也不會如此輕信於人、落得今天這麽悲慘的下場。”
何語柔由她想到自己的初戀，不由歎了口氣：“咳，其實我也幹過那種蠢事！唉，差點就讓渣男給坑啦，幸虧我跑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