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，黃永利挑了一個非常不恰當的人當示例。
那手杖雖說不算名貴，也是質地堅實的硬木製成，足有手臂粗細，拿在手裏沉甸甸的，被丟到地上時發出當的一聲悶響，那動靜聽起來就像當麵啪啪打臉一樣。
“噫，看不出來，小姑娘勁兒還挺大。”
黃永利揚揚眉，竟是帶著幾分讚賞誇獎了一句，用以緩解過於尷尬的氣氛。
但何語柔覺得他並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。她指著黃柏雲說道：“她這樣子不好看嗎？”
“誰說不好看？！當然好看了！”黃永利瞪眼道：“我閨女穿什麽都好看！”
黃柏雲哼了一聲。
黃永利卻又道：“但是，現在問題的重點不是我覺得她好不好看，而是要讓別人都覺得她好看才行。”
“別人的看法重要嗎？”何語柔問：“今天別人說她要穿裙子才好看，明天人家又說美女就是要瘦成一道閃電——那你怎麽辦？難道就要餓著她、不給她吃飯了嗎？”
“呃。……也沒有那麽離譜吧。”
“怎麽沒有？”何語柔說道：“男人喜歡看裙子，女人就要穿裙子；男人喜歡三寸金蓮，女人就要裹小腳；男人喜歡白幼瘦，女人就要撲一臉鉛粉嚷著‘好女不過百’！——拜托，她是個人耶！每個人都是特別的、獨一無二的存在，你怎麽可以要求她拋棄自我、強行改造成別人喜歡的樣子呢？”
黃柏雲這時也冷冷道：“你是不是嫌棄我？嫌棄我是個女孩，其實你心裏是更要個兒子的？”
黃永利立刻堅決否認道：“不，沒有那回事！”
“哼。”黃柏雲才不理會他說什麽，仍是板起臉孔繼續道：“所以就算我再怎麽努力也沒用，你就隻想要個兒子、或者招個女婿，總之非得找到個‘男丁’來繼承家業對吧？……行，那你就繼續找個兒子跟你過後半輩子去吧！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