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剛進了賭場大門,剛到賭桌上轉了一圈、都還沒來得及坐下的工夫,就被人‘請’上二樓、到了龍九屋裏。
“我說你這個人,臉皮是得有多厚?心這麽大呢?”
龍九這會兒正忙著跟櫃上的賬房先生對賬,一臉不耐煩道:“你親手寫的二十萬兩銀子的欠條,現在可還在我們賬上押著呢,就這都還敢來賭?”
“你這話真有意思。”周念揚揚眉,不以為然道:“你開的是賭場,我是拿著銀子來玩的,怎麽還不讓來了呢?你不讓我上桌,我怎麽把銀子贏回來呢?你辦事可真不講究。”
龍九看著他,氣就不打一處來:“你說何語柔這麽要強、又有本事的一個女人,怎麽偏就攤上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男人?”
“嘿?龍九,你別拐著彎的罵人!”
“我拐彎了嗎?我這罵得還不夠直接嗎?”
周念見他這麽不客氣,也氣道:“你有本事!那不也照樣讓何語柔給收拾了嗎?有什麽好威風的?別忘了,你管她叫幹娘,她是我媳婦,那你該管我叫什麽啊?”
龍九將手中的算盤一推,冷臉道:“周大少爺,您要這麽聊天,那可就是奔著挨打去的了。”
屋裏站著五六個打手,聽到這話都不約而同地往前半步。
“有話好好說嘛!”周念一見立刻就慫了,陪笑道:“怎麽開個玩笑還當真了呢?”
龍九把案頭的賬簿往旁邊一推,正色道:“實話告訴你,就你那二十萬兩銀子,那可是利翻利、利滾利驢打滾的債,我要認真跟你算起賬來,保準讓你連利錢都付不起!”
“這怎麽還能有利錢呢……”
“而且當初我幹娘說得明白,她是她、你是你,她是不會替你還債的——咱兩的賬,得單算。”龍九冷冷說道:“當初我把你那宅子的地契交給她,那是我跟她的交情,跟你可沒有半點關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