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槿和夕嵐將門關上,把賓客統統隔在外頭。
何語柔打量了一眼屋裏盛裝的眾人:唯一留著胡須的中年男人應是周老爺,身邊婦人必是王夫人;而居於正中主位的是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,應該就是周家輩份最高的祖母胡氏了。
根據原著中的設定,周家老太太共有兩個兒子,長子沒什麽出息,次子早亡。大少爺周念是長房長孫,全家人的寶貝疙瘩,鎮上出名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敗家仔;二少爺周琛是已經過世的二老爺獨子,年少有為,如今在省城經營著家族產業,獨當一麵;三少爺周尋,就是現在她身邊這位新郎的替身演員,是長房姨太太生的庶子,雖生得一副好皮相,但天生不愛讀書,被認定是個沒什麽大出息的廢柴。
此外,家裏還有幾位未成年的少爺小姐,形容尚小,有高有矮,跟著姨娘、奶娘們站在一邊,粗略數來約有二十來個。
“老太太好。”
何語柔覺得對於老人家要尊重,起碼的禮數還是應該有的,就先上前給她鞠了一躬。
雖然眾人看她的眼神都十分怪異,但這位慈祥的老人依然微笑地點點頭。
“時間緊迫,我就直說了!”
何語柔大聲對眾人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大少爺去哪了——欠了賭場的錢、被人堵著家門追債,自己理虧又怕失了體麵就幹脆躲出去了唄!敢做不敢當,扔下這麽個爛攤子,這筆帳咱們回頭再慢慢算——現在,就先說說眼前這關怎麽過吧。”
王夫人驚道:“你,你是怎麽知道的?”
周老爺沉下臉:“外頭那都是些烏合之眾罷了。今日我府上賓朋也不乏公門中人,倘若有人膽敢在今天這大日子尋我周家晦氣,定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這不是重點。”何語柔歎了口氣,懶得跟這即將被打臉的固執老頭掰扯,繼續說道:“有件事你們可能還不知道:就是你們家天才大少爺周念那一夜豪賭,已經把整座新宅都輸給開賭場的龍九了,人家現在可是拿著地契來收房的,有理有據——就算是鬧到縣衙打起官司來,你們恐怕也討不到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