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會寶通錢莊在本地開設分號的事,也是進展不順,首先選址就是個大難題。
周琛的錢莊自然不敢靠近碼頭,在衙門口附近選了處現成的小樓。結果價錢都談妥了,定金也付了,不料第二天房東卻把定錢又給退了回來,說不租了。
用腳趾頭都想得到,肯定又是龍九在搞鬼。
周琛隻得又重新選了另一處,結果依然如故。
他平時在省城住得久了,經常打交道的對象不是官員就是商會,遇到問題總是習慣按著白道上的方式解決。但江坪鎮顯然跟省城的情況不同:龍旗幫的勢力太大了,別說鎮上那個三五個人的清水衙門,連縣太爺都不敢得罪他們;哪怕是村民之間有矛盾打官司,也都更願意找幫會的人來協商解決——反正都是花錢,打官司贏了未必能解決問題,但龍旗幫收錢辦事是很講信用的,說話還比當官的好使且更有辦事效率。
於是周琛又找到喬三爺,希望他能出個主意。但喬三爺此時自顧不暇,一邊忙著找銀子一邊還要操心碼頭的事,哪有工夫管他?而且龍九住的小樓被燒了,他不敢上岸,每天晚上隻能渡江回自己地盤上才能睡得踏實,還要提心吊膽地時時打聽龍四平的動向,防備他突然發難。
喬三爺這回雖然當了回贏家,但是日子也很艱難啊。
被燒掉一半的江坪鎮碼頭,如今就像是個雞肋,食之無味棄之可惜——重點是喬三爺不甘心啊!這折騰半天什麽好處也沒撈著,還把龍四平給得罪了?
何語柔的日子卻挺舒坦的。以前她是天明即起,每天帶著小丫頭們在園子裏晨跑,白天寫寫劃劃處理生意上的雜事,天一黑就睡覺;現在卻正好反過來——白天睡一整天,晚上出工幹活,天快亮了才回家。
幾天下來一直如此,周念就很不開心。
這天剛到掌燈時分,何語柔吃了晚飯、換好行頭又準備出門,周念不悅道:“又上哪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