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記仇?”龍九哼了一聲,冷冷道:“要不是在看你是個女孩的份上,我早就動手打你了!”
何語柔哪裏會怕他:“哼,要不是看在你尚有幾分姿色,那日就算你跪下來認我當姑奶奶都躲不過一頓好打!”
——手下敗將,就沒啥好說的,早就已經釘死在恥辱柱上了。
龍九兩眼望天:“老子又不是輸不起的人……”
“那麻煩你下次吹牛裝逼之前,先看看當前形勢、找找自己的定位,啪啪打臉的時候不疼麽?”
龍九吃癟的表情幹脆望向別處,不接話了。
何語柔不僅打架是一把好手,刻薄起來簡直張嘴就能血光四濺、殺人於無形,豈是一個慘字了得?
周尋在一旁聽著,憋笑憋得好辛苦。眼見龍九讓她欺負得下不來台隻能用厚臉皮硬扛,便岔開話題道:
“看來,老人家說的女人上船不太平果然是有道理的!你瞧外頭雷鳴電閃還不算,屋裏的也快鬧出人命來了。我勸你還是少造些孽吧!”
何語柔心知他是替龍九找個台階下,吐吐舌頭,笑道:“說的也是!像他這麽好看又好玩的可是不多見,弄死了還怪可惜的。”
龍九幹脆轉過身晾給她個背影,以示不滿。
“咳,說起駛船的故意編出那些唬人的話,原因倒也不難猜。”何語柔又說道:“撐船是個力氣活,船員絕大部分都是精壯男子。幹一天活汗流浹背,衣服始終都是濕透的;如果船上全是男人那就跟澡堂子裏一樣,大家都光著,不僅更涼快還省得天天洗衣服了呢!可若是女人要上船,那他們就得全都穿好衣裳才能見人,怪麻煩的!所以幹脆編出個典故來讓女人不要上船,誰知以訛傳訛就傳成真的了?”
說到此處,何語柔笑道:“我們小姐妹自己在家的時候,也是能少穿就少穿,隻是就沒編出過‘會招來水鬼把船弄翻’這麽離奇的故事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