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向顧平書說清狀況後，顧言皎便將顧言清放了出來，表麵上各自相安無事。
相較之下，被幽禁在翠蔭堂的俞夫人就沒那麽好過了，“生病”的名頭既然傳出去了，顧府也就不由她治理，這會子仆役們進進出出，把積年的賬簿、名冊等都搬了出去。
“母親也別太難過了，”顧言姝看著母親蒼白的麵孔，好言勸慰道：“您畢竟是當家主母，爹爹就是再鬧您，也不能把您關太久。”
俞之馨深深歎了口氣：“你還是不懂其中利害，現在我不能管家了，這偌大的顧府，總該有一個管事的，顧言皎若是和那人串通起來，查出這些年對不上的錢款……”
不待說完，她便飲了一杯降火的薄荷茶。
“這怎麽行！”顧言姝悚然變色。
她知道母親的手不幹淨，甚至用錢莊的款子給舅舅捐官，可母親再如何，也輪不到顧言皎來揭發。
“好在你爹納的那些狐媚妾室，都被我清理幹淨了，現下倒不用擔心她們作亂。”俞之馨到底是經過風浪的，現在平靜下來，很快就有了法子：“好姝兒，你昨個不是嫌顧言皎被你爹偏愛嗎？”
今早顧言清被她找來，在自己麵前裝了一頓可憐，又是訴苦又是獻策，雖然哭得讓人心煩，但有一條說的不錯：現在雖亂著，但讓顧言姝趁勢管家，扭轉形勢指日可待。
“娘這是何意？”顧言姝不大明白。
“偏愛都是爭取來的，顧言皎能爭，你也能。”俞之馨眸色一閃，直視女兒道：“顧言皎能提出聯姻，你便提出管家。”
顧言姝怔了一怔：“女兒從沒學過……”
“有為娘教你，你怕什麽？到時候讓你父親看看，勾搭男人算什麽本事，小小年紀能把相府治得井井有條，那才叫有能耐。”俞之馨笑了。
顧言姝也不是太蠢笨，母親的話在心上轉了兩圈，就像燭火點亮了漆黑的內室，刹那間心思清明：“母親說的是，姝兒這就去找父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