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梅夜間出去一趟,第二天還不到中午,顧府附近的街巷就起了流言。
“這顧丞相家是怎麽回事?我有個族兄在顧家當差,聽說二小姐生了病,就躺在**等死,連碗湯都不給。”
“沒準呢,丞相夫人不是出了命的善妒嗎?嫁進顧家的姨娘沒一個活到現在的,你說蹊蹺不蹊蹺?”
“他家二小姐怪可憐的,老哥,要不你讓你族兄想想辦法,給二小姐拿點藥?”
流言傳多了,就不止平民百姓知道了。
顧言皎深諳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,顧丞相平生最好麵子,假如外人知道自家薄待庶女,他肯定會坐不住的。
果不其然,傍晚時分鵲喜院就開了門,管事的婆子、服侍的丫鬟都來了。
“小姐,郎中也來了,還是特意從正門請來的。”阿梅趴在牆上看,話音剛落,臉上忽然失去了笑容:“不行,郎中不能來!”
顧言皎的病已經好了,郎中一來,兩人裝咳嗽的事實豈不就暴露了?
“不要慌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顧言皎不緊不慢道。
重獲一世的好處就是夠從容,前世她經曆過太多大風大浪,現在回來看這些後院的小伎倆,隻覺簡單得不行。
阿梅詫異地看著自家小姐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小姐以前雖然聰明,但如今這份沉穩的氣度,怕是宮裏娘娘都不能比。
不過讓顧言皎稍感意外的是,這一回來的人還挺多,難得丞相夫人和嫡姐齊活,聯翩踏入她這破屋。
“阿皎不知爹娘前來,有失遠迎。”她剛要躬下身去,就被俞夫人扶住了:“好孩子,我們是來看你的,說什麽見外話。”
“都是阿皎不好,這裏沒什麽椅子可坐,也就一壺薄茶……”顧言皎故作羞慚地低下了頭。
丞相顧平書掃了一眼這間寒舍的屋子,語氣中透出些許不悅:“這裏太寒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