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走後,顧言皎在原地立了很久,直到阿梅擔憂地找過來,她才勉強對阿梅笑笑,出了鵲喜院,漫無目的地散著步。
雨已經不下了,但她的暗青色長衣仍濕濕滴著水,剛敷過藥的傷口陣陣作痛,一下又一下刺激著她的意識。
“今天可真是太險了,奴婢在邊上聽得提心吊膽,生怕大小姐遂了願。”阿梅撫著心口,深深吸了口氣又道:“還好小姐劃得不深,敷上半個月的藥就好了,不然……”
“我暫時還不想讓它好,”顧言皎打起了一點精神,摸了摸敷藥的側臉,“留著它還有用處呢。”
阿梅怔了怔,想不明白,但她知道顧言皎是個很有辦法的人,跟著這樣的主子,生活總會迎來轉機。
倏然傷口又是一痛,顧言皎長歎一聲:“不過大姐有句話說得對,嫡出與庶出,確有著天淵之別。”
“我倒不這樣認為。”話音剛落,竹林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。
顧言皎被驚了一下,抬眸一顧才發現,自己不覺中已穿過花園,走到了衛宴居住的竹林邊。
以及她如果沒有看錯的話,隨著衛宴的出現,一個暗衛模樣的黑衣男子向他一躬身,接著便消失在了竹林深處。
“一別數日,表兄越發英俊了。”顧言皎不欲多言,草草寒暄兩句,便準備抽身離開:“表兄是來呼吸雨後空氣的吧?既如此,我便不打擾了。”
“二表妹。”衛宴咳了一聲,閑閑負手。
“我剛剛什麽也沒聽到。”顧言皎忙道,她以為衛宴是在等自己補充這句話。
“你當然沒聽見。”衛宴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:“你的呼吸聲偏促,不是來偷聽的。”
此時顧言皎已經平複下心緒來,聲調不急也不徐:“表兄方才說不認同嫡庶有天壤之別,是在開玩笑嗎?”
“我不開玩笑。”衛宴否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