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儀閣中,顧言姝帶著病氣躺在**,已解了禁足的俞之馨坐在床邊,吩咐丫鬟重新打盆冷水來。
顧言姝雖未闖出大禍,但前有遭天譴的毒誓,後有落水的奇聞,顧平書衡量再三,借著她需要養病的由頭,又讓俞之馨出來管家了。
“瞧你燒得,”俞之馨忍不住心疼道:“小臉赤紅成這樣。”
“母親,都是顧言皎害的我!”顧言姝長淚直流,頃刻間淚流滿麵,旁人自是不曉,可她作為當事人,早就想得一清二楚。
當日落水時,她分明感到腰間有一根薄薄的絲線,將她直往後拽去,勒得腰上生疼,倒退著翻仰下去。
雖然她不知道顧言皎是如何辦到的,可她故意說謊激怒自己,使自己說出遭天譴的話,分明就是為了鋪墊下一刻的落水。
“這些等你把病養好了再說。”俞之馨拍拍女兒的手,剛要起身離開,又被急探起身的顧言姝一把拽住了衣袖:“什麽叫等養好病再說?女兒被欺負成這樣,母親就要這樣忍著嗎?”
顧言姝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,櫻唇略一翕動,隨即一癟,垂頭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:“母親難道也怕顧言皎了麽?她再不去死,女兒的日子豈有一日可安寧?”
“事到如今,你還沒想明白麽?”俞之馨歎了口氣,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女兒,“在一個人手上栽了那麽多次,竟沒學到一點教訓不成?”
顧言姝愣了一愣,漸漸止住大哭的聲音,抽噎著道:“母親要說什麽?”她連忙舉袖擦淨了眼淚,動人的鳳眸又恢複了澄澈,一瞬不瞬地等待著母親的教誨,如今凡是能讓她害慘顧言皎的忠告,她都願意聽。
“你二妹這個賤人,最擅長的就是像狗一樣在長輩麵前搖尾乞憐,這幾次對你父親、你祖母都是如此,在扮可憐上,你遠不及她。”俞之馨沉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