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晚膳後,顧言皎便去了顧平書的書房。
“那些流言,是你讓人傳出去的吧?”顧平書不與她廢話,一來就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“女兒偏居一隅,手腳笨拙,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?”顧言皎當即否認,“許是哪個下人覺得女兒受了委屈,氣不過傳揚出去,讓外人知道了也未可知。”
話音剛落,顧平書一抬手,茶杯便“破啷”一聲摔在地上,濺開無數碎瓷片。
“不要在我麵前耍滑。”顧平書要的是實話。
“是又如何?”顧言皎不動聲色,“您不久前剛擺過慈父樣子,不會現在就要行家法懲治女兒吧?”
顧平書不喜歡她帶刺的樣子,眼鋒愈發冷了:“你近來惹事不少,怕是有什麽打算吧?”
“我今天給你兩個選擇,要麽如實詳說,若你索求的不傷及顧家利益,我也不是不會幫你,要麽你執意做個禍害,而我即不容許你滋生事端,就隻好讓你速速暴斃了。”
顧平書的話沒有一絲溫度,在他眼裏顧言皎不是活生生的女兒,隻是可拋可收的棋子,再漂亮不能為自己所用也沒有價值。
顧言皎平靜地與他對視,她不懷疑顧平書敢殺了她,如今他在做的,是評估她的價值。
她是庶出,天生便不及顧言姝,所以能用作依靠的,隻有心智而已。
“我想讓父親注意到我。”顧言皎輕啟唇角,緩緩吐露。
“說下去。”顧平書盯著她道。
“我想讓父親幫我,做楚王的正妃。”她的語氣篤定而堅硬,像對待一頭誌在必得的獵物。
楚王,是前世周慕深還未稱帝時的封號,他是當今聖上第四子,是僅次於三皇子的炙手可熱的存在。
周慕深英俊倜儻,對外溫柔可親,京中想嫁給他做王妃的女子,數不勝數。
前世她要嫁他,是為了衝昏頭腦的愛情,今生她卻比誰都心智清明,她要接近周慕深,用前世的經驗獲取他的信任,再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