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月自從解了砒霜毒後,身體元氣大傷,幾次暈厥過去,如同垂死之人般不聞外界之聲,唬得顧府差點要給她準備棺材。
而在郎中換了一劑藥後,病情奇跡般地有了起色,漸漸地,顧言月醒轉的次數多了起來,開始被扶著坐起來,甚至下床走兩步,晚膳時還喝了滿滿一碗粥。
林氏見女兒好轉,正激動萬分要感謝郎中時,郎中卻擺擺手,猶豫了一會後,道這都是三小姐的功勞。
“什麽?她?”林氏自從聽聞是顧言清害了自家女兒,每每想起就忍不住將她扼死,若非這幾日顧言月病重不能離人,她真會直闖進落梅閣,向顧言清討要一個公道。
“這……怎麽可能?她不是給月兒下毒的人嗎?”林氏簡直不能相信。
郎中懷揣顧言皎給的藥方和賄賂,一臉正直地告訴林氏,自己作為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,絕不會在此事上開玩笑,是誰的功勞就說是誰的。
在半是驚疑半是感動的林氏麵前,顧言清當場表演了一出竇娥冤,聲稱自己對前日紛雪的證詞一無所知,自己一片真心,決無半分戕害姐妹之意雲雲,說得林氏一愣一愣的,徹底陷入了混亂。
等顧平書回府,顧言清將這出戲再演一遍,再加上郎中在旁鼓吹,稱顧言清小小年紀醫典儲備頗豐,來日許能成大器,不覺勾起了顧平書的貪利之心。
眼見此事存疑,林氏的態度也緩和下來,顧平書也就暫緩了讓她出家一事,略略教訓兩句,便準備動身去醴州了。
“三小姐雖不是個蠢笨的,但醫術積累非一蹴而就,”阿梅越想越覺得危險,“將來三小姐若被揭穿了,那可怎生是好?”
“你的擔心在理,不過父親即使有拿她吸睛求利之心,終究不是魯莽之人,今日她翻古籍治了大堂姐的命,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也未嚐不可,不見得真敢馬上把名聲傳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