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皎留給俞夫人的時間不多,兩人間充滿暗箭的對話剛結束,顧平書就趕了過來。
“這又是怎麽了?”三天之內連出兩件大事,顧平書連開口的態度都不大寬和了。
“父親且聽孩兒說。”顧言皎見他看也不看俞夫人,眼睛隻盯著自己,遂一邊撥著心中算盤,一邊將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顧言皎的敘述十分平和,不摻一絲個人感情,從郎中到發黑銀針,人證物證俱在。
“孩兒險些被害,求父親替孩兒做主。”說罷她便安靜地立在一旁。
顧平書心頭倒吸一口冷氣,顧言皎被毒害之事若傳出去,顧家名聲就要下降不少,若是壓下去不管,像顧言清這樣心腸歹毒的,再害人可怎生是好?若是暗地解決,就隻能秘密處死顧言清。
他雖然不愛這個女兒,可顧言清到底姓顧,是要留著和世家聯姻的……
顧言皎已猜到了他的心思,趁著俞夫人還沒想好如何還擊,自己先行一步道:“孩兒並非不懂事之人,知道顧家人多眼雜,有些事不是表麵上看去的那麽簡單。”
“你要說什麽?”顧平書鬆開眉頭,想不到這個刺頭怎麽忽然通情達理起來。
“三妹投毒實屬蹊蹺,再者過兩年她便到婚齡,父親將她養大至今,就忍心棄她於不顧嗎?她若是被冤投毒,那豈不屈死了好人?”
“有毒的茶水隻經過她一人之手,不是她又是誰?”俞夫人料定她不安好心,搶先截住她的話頭道:“言皎莫不是糊塗了,像這種殘害手足的人,顧家不能留。”
“女兒如今以大局為重,暫不把個人情感置於顧府之上。”顧言皎啟唇便是一句諷刺,顧平書聽在心裏,忍不住瞅了俞夫人一眼,示意她閉口。
“常言道治水清源,女兒以為如今就算揪出所謂的真凶,府裏也未必就幹淨,而歸根結底,還是顧府整治不嚴的原因,以致女兒無端被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