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,頭發還在。
朝揚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姑娘坐在自個兒的**檢查自個兒頭發,勾唇笑了下,逗她:“你別急啊,說不準我今晚才會薅你頭發。”
“爺,你不會的。”她語氣篤定,似吃準了他,語調甜甜:“其實爺是個好人。”
好人麽?他活了這麽多年,沒幾個說他是好人。就連把他當做的親生子侄的鄭大將軍也總是摸著下巴調侃他說:“你這個壞小子。”
“好人”這兩字聽起來怪怪的,卻也不會令人生厭。
他傲嬌哼了聲:“討好也沒用。”
暮雨心知自己是惹惱了他,有錯在先,於是下床穿好鞋子走到櫃子前將門打開,翻出平日裏做針線活的那把剪刀。
她折回,伸手把剪刀遞給朝揚,鼓足了勇氣:“爺,您把我頭發剪了吧。”
他目光悠遠,透著一股別人看不懂的情緒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”
暮雨點頭,“知道。是我把您的頭發扯斷的,所以現在您也可以把我頭發剪了。隻要爺消氣就成。”她垂著眼眸,語氣誠懇,並未同他開玩笑。
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這樣才能雙雙扯平。
朝揚坐在**邊上接過剪刀,指尖迅速轉動刀柄,隻見那把銀色的剪子宛若在其靈活的手中炫舞般跳躍,亮光閃閃,晃了別人的眼睛。
暮雨咽咽口水,小土匪刀技挺牛,就是看的嚇人。
他勾唇邪魅一笑:“擱我旁邊坐下。”
笑的讓人瘮得慌。
暮雨心一橫背對著他在床邊坐了下來,心道做的孽還需自己來還,頭發剪了大不了就醜這一陣兒,總會長出來的。
她聽見身後剪刀“哢”的一聲被打開。
小姑娘發質好,柔順絲滑,摸起來像是上好的綢緞。
朝揚撚了其中一縷,估摸著有小拇指的半指多。拿起剪子對準它,“唰”的一刀將其剪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