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老太君拄著她的沉香拐,進了章錦蓉的院子。
此時章錦蓉正在給墨蘭喂藥。
今日墨蘭醒了兩次,不過依舊有些迷迷糊糊的樣子,章錦蓉覺得萬花閣的媽媽應是給她喂了迷藥了。
看著墨蘭的樣子,她的心一陣陣的痛。
當年把她從親生父親的手中買來,就是想讓她少吃些苦。可自從跟了自己,幾次三番的遇險,真的是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。
章錦蓉凝視著**的人,陷入沉思。
老太君到了墨蘭床前,看著**的墨蘭便歎了口氣,對章錦蓉道,“蓉兒啊,昨日的事情祖母聽說了。別說現在還不能肯定與你三嬸和桐兒有關,即便真的是她們……也不能把人關起來,你說是吧?”
“這丫頭確實受了委屈,受了苦,不過大多也都是皮外傷。”老太君和聲細語的跟她講道理,“府中會出錢為她醫治,再讓大夫多給她配些補品,好生養著也就是了。”
老太君說了半晌也沒得道章錦蓉的回應,不免有些心急,“蓉兒啊,你……”
“老太君。”章錦蓉打斷了她的話,聲音有些冷,“這次若是我妥協了,死的便是墨蘭,下次呢,是不是死的那個就是我?”
她把墨蘭的手放進了被子裏,起身扶了老太君在一旁坐下,緩和了語氣道,“祖母的苦心蓉兒明白。蓉兒也並非不能容人,隻是這次我丫鬟的命差點沒了,這事兒必須要有個說法。”
“祖母宅心仁厚,不屑與他人計較,但祖母想可曾想過,也許正是因為這寬容,反而會助長一些人的氣焰。”章錦蓉頓了一頓道,“譬如那龍涎香。”
老太君握著拐杖的手就是一緊。須臾,她終是歎了口氣道,“孩子們都長大了,我這老太婆也管不了嘍。”
“祖母,管不管的,該有的規矩還是要立的。”章錦蓉看向**躺著雙眼緊閉的人,輕聲道,“蓉兒從未想過要插手侯府的任何事宜,但墨蘭對我來說是主仆更是親人。動我,都可以不跟她們計較,動她,便是一定要討個說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