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了黑衣人,馬車繼續前行。
章錦蓉坐在車裏,望向車外,一言不發。
她滿腦子一直在閃現著那幾個字,我願意為蔣傾川擋刀。
這幾個字的意思實際是,我願意為蔣傾川去死。
她右手撫額,欲哭無淚,這種事怎麽會在自己身上發生。
想了半天,還是想不明白。
墨蘭在一旁看看滿臉鬱色的章錦蓉,再看看明明很高興卻依舊裝憂鬱的世子爺,她表示非常不能理解。
剛經曆了了生死劫,這兩人卻沒有一個有著劫後餘生的正常反應。
在墨蘭看來,差點丟掉性命之後的正常反應,應該是兩位主角包頭痛苦,之後互相安慰之類的。就算沒有這些,也得要調查一下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麽人,報個官什麽的吧。
可看著兩人現下的樣子,墨蘭甚至開始懷疑不正常的那個人是自己了。
遇襲之後,章錦蓉還是有了些變化的,那就是打那以後她騎馬一直前前後後的轉圈,再不離開大隊人馬了,還在早晚練功時跟司徒學起了劍法。
雖然是臨陣磨槍,但她相信關鍵時刻也是能保命的。
徐州的路程並不太遠,三天兩夜,很快便到了。
護城河外,城門緊閉。
章錦蓉頂著烈日,站在城下,披著披風,帶著圍帽。
她仰頭看向城牆之上站著的士兵們,個個劍拔弩張,內心充滿了問號。
蔣傾川隻身一人進城已一個時辰有餘,還沒有出來,這城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?
“夫人。”司徒遞上一個水囊,“烈日炎炎,還是去樹蔭下等吧。想來將軍是不會有危險的。”
危險不危險的尚未可知,這城守不讓進城是什麽意思,不讓進也就罷了,還把蔣傾川扣下又是什麽意思?
章錦蓉心中有些氣悶,作為被個臭道士一麵之詞下放到這地兒來治理水患、平息瘟疫的天選之人,她表示自己也很無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