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屋子,才發現外麵已經下了大雪。
身披青綠色鬥篷的少女立於簷下,伸出白玉般的手,接住那片片飄落的雪花,看著那雪花在手中變的透明繼而融化成水。
少女晶亮的眸子緊盯著那雪一片又一片幻化成水。許久,喃喃自語,“田文財,該怎麽折磨你,才能消了我心頭的恨意。”
言罷,少女緩緩的翻過手掌,任手中的水落下,沉入大雪覆蓋的地上,沒了蹤影。
她抬腳踩入雪中,緩慢而又堅定,一步一步,向前方走去。
須臾,人已不見了蹤影,隻在雪地上留下或深或淺的腳印。
待那少女走後,院中的一扇窗子開了,窗後是一張即使隱入暗影中依然棱角分明的臉。
顧三望著院中那一串腳印,微微出神。
這場雪下的很大,雪停已是戌時末了。
初七在屋頂等了好一會兒,向院內四下張望了一番,確定無人走動才縱身落入院中。
今日實在是冷,他在外跑了一天又在屋頂站了好一會兒,此時已被凍得渾身發抖了。
但沒辦法,主子吩咐他一定不要被發現從而嚇著了家裏的人。
其實分明已經被發現過了,但似乎是並沒有被嚇著。
初七腦中浮現出那嬌小的身影。
那日可巧,他來的早了些,就見院中一角有個人在練功。
那路數架勢還挺像那麽回事兒,有模有樣的,他也就躲在屋後看了一小會兒。
就被發現了。
對於自己的突然出現,初七腦中閃現出一萬種說法,正想著怎麽跟麵前的小姑娘說出緣由。
小姑娘卻是看了看他,一句話也沒說的轉身走了。
初七原地站了一會兒,有些驚訝。但沒見有什麽動靜,便也轉身去找主子了。
想到那日的情景,初七不禁嘴角上揚。
“在笑什麽?”顧三抬眼看他。
初七回過神來,馬上正色道,“回主子,初七沒有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