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,李老夫人的世安苑。
李靖鬆正一隻手拿著茶碗的蓋子敲著玩。
一旁的榮氏正在給老夫人講章錦蓉救治那程家小姐的事情,隻是因著李靖鬆在場,便隱去了中間的一些細枝末節。
但即便如此,李老夫人聽的還是聚精會神並連連點頭。
“這丫頭忙而不亂,是個能擔事兒的。”老夫人不由得誇讚道。
李靖鬆明白這些話都是特意說給他聽的。
“祖母,嫂嫂,你們說完了,我可以走了吧?”他打了個哈氣,問道。
“今日跟著父親應付了好些客人,這會兒渾身很是乏累。”
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淡了,“鬆兒,你也大了。也該替父兄分擔生意,李家將來還是得交給你們大房的。那兩房,隻要不惹禍事,讓我省省心,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“知道啦,祖母。”李靖鬆上前晃老夫人的胳膊撒嬌,“祖母放心,鬆兒會替父親和大哥分憂的。”
“就會哄人。”老夫人就笑,順手拿起來今日小姐們做的詩遞給李靖鬆,“鬆兒,你也看看,有沒有喜歡的。”
想起那些弱不經風的閨閣小姐李靖鬆就頭痛,他不想看,可又不敢表現出來。
還是接過了翻看起來。
邊看邊在心中腹誹,果然還是一眾的秀麗小楷,詩句也是千篇一律的矯揉造作。
翻來翻去,他卻停在了一張隻寫了兩句詩的紙上。
字寫的不怎麽樣,卻於隨意中彰顯著幾分大氣,不像是普通閨閣小姐的字。
“既無長繩係白日,又無大藥駐朱顏。”李靖鬆隨口就念了出來。
詩沒有寫完,又沒有署名,不知是誰寫的。
榮氏隻看了一眼就笑了,“我記得錦蓉妹妹寫詩的時候還沒寫好,程家姑娘就暈倒了。這隻寫了兩句又沒有署名的想必就是她的了。”
老夫人也來了興致,“快拿來給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