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三跟出來時就見章錦蓉正在院子中洗手，她使勁兒的搓著自己手上的血。
一盆血水被小丫頭換了去，第二盆水已經不太有血的痕跡。
第三盆已經是清水，章錦蓉依然在搓手，很用力。
“蓉兒。”顧三在她身後叫了聲，“別洗了，手會傷到。”
章錦蓉置若罔聞，依然在洗手，仔仔細細不放過每一處。
“別再洗了。”他加大了音量，“已經幹淨了。”
“再給我換盆水來。”章錦蓉衝小丫頭喊。
小丫頭有點戰戰兢兢不知所措。
顧三揚手打翻了她洗手的盆。
“已經洗淨了。”他道，“已經幹淨了。”
院中靜了下來，沒有聲音，沒有人動，連風都停了，隻有灑在地上的水，延著地上磚砌的縫隙中緩緩流動著。
半晌，章錦蓉緩緩的呼出一口氣，輕聲道，“是因為那幾具屍體的事兒受傷的嗎？”
顧三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，不太情願的擠出個回答，“是，也不是。也因為內奸。”
章錦蓉心中冷哼，遮遮掩掩，好像她多想知道似的。
許是顧三也覺得自己這語氣有些問題，補充道，“知道得多隻能徒增危險，不想把你卷入其中。”
不想把自己卷進去，章錦蓉在心中冷笑，同一屋簷下住了這麽久了，是簡簡單單就能撇清關係的麽。
“一定要查？”她又問？
顧三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，“事關國家興亡，民族大義，定是要一查到底的。”
章錦蓉盯著地上的水漬，又問，“拚了性命也要查？”
“查。”
她閉著眼，歎了口氣，終是說出，“黑山村，黑山莊，逍遙門。”
當他說到逍遙門時，顧三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，他的眼睛猛的睜大，幾乎脫口而出，“你怎麽……”
然他並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，他知道章錦蓉不會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