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的黑夜中,章錦蓉深一腳淺一腳的在一片荒地中奔跑。
她用盡全力,拚命的跑。
那根拐棍兒被她隨意扔在了一邊,三個方向,她沒有朝河間府跑,也沒有往回跑,而是往山裏跑了去。
她明白根本就跑不過逍遙門的那些人,隻想趁這個機會把自己藏在山裏。那些人應該不敢大張旗鼓的搜查,若是能拖上個兩三日,耽誤了他們的逃跑計劃,或許能有逃脫的機會。
將和諧天好吃好喝攢來的力氣全用上。
她拚命的跑,拚命的跑,任腳踝傳來刺痛依舊拚命的向前奔跑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總能聽到不遠處若隱若現的馬蹄聲。
她不知道後麵的追兵離的有多遠,有多少人。
心中隻有一個信念,不能被那些人抓回去,不能被抓回去。
……
章錦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,她是被凍醒的。
放眼望去,四周靜悄悄的,半山腰的雜草足有一人多高。
眼下還沒到五月,清晨的天還是冷的。
“阿嚏”,她打了個噴嚏,渾身發抖。
昨夜,她跑進了最近的一座山裏,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爬上了半山腰。她不敢躲進山洞,怕會有野獸來,也不能生火,怕會把人和野獸一同引來。
她找了個野草叢生且沒有山路的地方,胡亂的拔了些幹草墊在身下,原本隻想休息一下,沒成想最後竟睡了過去。
鼻子堵的很是難受,應是受了風寒,她想。
腳踝火辣辣的疼,她跑不動了。
章錦蓉環顧四周,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藏身之處。
蜷縮了一宿,她稍微動了下身體,便渾身疼,頭也痛。
抬手摸了摸頭,沒覺得熱。
不對,也許是已經發熱但自己感覺不到罷了。
冷,渾身發冷。
她心中苦笑,老天爺,何時才能放過自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