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錦蓉一直盯著,棕黃色的藥粉,很快便融入漫天黃沙之中不見了蹤影。
初十前來複命,所有藥粉已經係數灑下。
不用他說,章錦蓉也已在城牆之上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藥還需得一刻中左右才能發揮效力。”她算了算時間,“跟蔣傾川說,再守一個時辰便可。”
“是。”初十拱手走了。
初十到了中軍大帳,蔣傾川也剛到帳內,他召集了軍營中所有的軍官將領商議退敵之策。
所有人正七嘴八舌在議論。
初十入了帳內,幾步到了蔣傾川身旁,把章錦蓉的話跟他重複了一遍。
蔣傾川還未說話,身旁的師爺武修文沒怎麽聽清楚,問道,“你剛剛說什麽,要再守多久?”
初十回話,“夫人說再守一個時辰足矣。”
武修文冷笑,“在下隨軍多年,也聽過諸多奇聞逸事,攻城、守城之法雖多,卻從未聽聞瀉藥退兵之策,將軍夫人實在是出其不意。”
“軍師不了解夫人。”我不怪你,初十擺著胸脯保證,“夫人說成就必定能成。”
武修文嗤笑道,“在下可不是不想信夫人的為人,隻不過軍中大事豈能兒戲,況且現在西嵐已傾巢出動,我軍……”說到這他一臉凝重,看向蔣傾川,“不知還能守多久。”
“不能守也得守。”蔣傾川從主位站起,他已兩天沒有睡覺,滿身滿臉的灰塵泥土,鬢發淩亂,雙目赤紅,“我軍已經劫了西嵐的最大一批糧草輜重,敵軍之所以發起總攻是因為他們也已經沒有了退路。”
他走到大帳中央,環顧所有將領,“蔣家軍從無退兵,誓死守住幽門關。”
所有在場將領也都跟著他一同喊道,“誓死守住幽門關。”
口號喊的倒是想亮。
他們方才的話,章錦蓉在營帳之外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確實,現在這個時候,也隻能靠著口號死撐硬扛了,行不行也需得先扛過這輪進攻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