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朗這話出口,自個兒先愣住。
任性?沈千瓷那樣的脾氣,平常安安靜靜,乃至可以稱得上是乖順聽話。
她什麽時候做過那種任性的事?
沒,從沒。
但也無非是配合警官調查罷了,她不該反應這樣劇烈才對……
有種莫明不安的情緒悄無聲息地在心底漫延開來。
他心中一緊,嗓門都有些緊繃:“千瓷……”
他開口想解釋什麽,卻被沈千瓷打斷。
“盛明朗。”她小聲叫出他的名,聲音非常輕,非常淡,好像一根被拉的繃到極致的線。
盛明朗沒有出聲,覺得他隻需再多說出一個字,那根線便會即刻崩斷。
他聽著沈千瓷輕淺微促的呼吸,聽著她好像輕笑出聲來。
聽見她說:“再見。”
……
沈千瓷掛斷電話,暈眩襲來,她腿軟跌坐**,呼吸分外匆促。
這一通電話,還真是應了她對王常程說的話……死心。
話都已提到那份上了,她如果再有什麽幻想,便真是太……不知廉恥。
球子扒著她的腿,想到她懷中。
沈千瓷抬起手摸了下他的頭,將他抱在懷中,隨便扯上被放**的那根圍脖。
“球子乖,期盼以後,你可以碰著一個好主人。”
她將那圍脖折好墊進他的窩中,將他放回去,拍了下他的腦袋。
她深抽氣,撫著牆站起,正想著向外走,被她放**的手機忽然傳來。
她拿起手機,看見上邊的來電顯示,本來強忍著的情緒忽然就抑製不住了。
鼻腔一陣酸澀,眼圈也刺疼難忍,她咬唇,哽聲接起電話。
……
再見?
盛明朗看著那已切換回待飛機場景的手機,心中莫明抽緊。
也許這就是個非常普通的禮貌用語,但他總覺的不對。
不論是倆人平常相處,或許是出差時電話,沈千瓷從沒說過再見這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