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盛明朗?”有人叫著他的名,輕晃著他胳膊。
他猛然反應過來,見沈千瓷困惑地看著他:“你怎麽了?快吃呀,一會麵都涼了。”
他含糊應聲,吃著麵卻壓根沒有品出來什麽滋味,腦中就想著青瓷當初給他下的那碗麵。
吃麵時要將麵在筷子上纏一圈,連這細微的習慣都跟青瓷一樣,僅是巧合麽?
他咬了口荷包蛋,開口問:“荷包蛋不是都放上邊麽?你為什麽鋪下邊去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這樣,習慣成自然。”沈千瓷看著碗底的雞蛋,沒有覺的有哪裏不對,見盛明朗還在看著她,她笑著回了句:“好東西本來就要留到最後再出場。”
盛明朗猛然站起來,筷子拍桌上一聲脆響嚇的沈千瓷猝然抬頭。
卻見盛明朗死死凝著她,眼中乃至能看見的血絲。
“盛明朗?”沈千瓷試探著低聲叫了聲,“你……怎麽了?
“沒有什麽。”盛明朗意識到自己失態,強壓製下心底翻滾的情緒,起身朝廚房走,“筷子髒了,我換雙。”
沈千瓷困惑地看著他的身影,顯然感覺他剛剛的反應不大對勁。
但等盛明朗從廚房出來從新在飯桌前坐下,她用心瞧了瞧,沒有發現他的神情有什麽不妥。剛剛那一瞬,他那樣劇烈的反應,倒好像是她的幻覺。
“之前看你的資料,說你是被沈家的養女。”盛明朗垂頭吃麵,似是不經心的隨便問,“在被沈家收養之,你在哪裏生活?爸媽是誰?”
一陣克製的緘默後,她小聲說了句:“我不記的了。”
“恩?”盛明朗抬起頭看她。
沈千瓷端著隻吃一半的麵回廚房:“我那時受到了點驚嚇,被沈家收養前的事,什麽都不記的了。”
她將剩餘的麵倒掉,打開龍頭洗碗,水聲叫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模糊:“大夫說可能是刺激性失憶,沒準什麽時候會記起來,但是,也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想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