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山包裏瞬間寂靜無聲。
林睢遲語氣平靜,目光投射到對麵這小崽子臉上,釋放著幾絲不易被察覺的審視。
林逑當年派人暗算,隻動了一次手就敗露,他當場把那位表麵光風霽月實則陰損毒辣的大哥流放到了國外。
一夜之間,林氏徹底清算。
就連林逑本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傷在哪個位置。
這兩年在他刻意隱瞞下,除了白啟和他自己更是沒有一個人知道。
他唯一想告訴,能告訴的隻有臨卿一個人,卻也因為沒有機會,更是不願意把他經曆過的那些汙糟險惡攤開來給她看,所以一直拖著。
而眼前這個小崽子,竟然能脫口而出他藏了兩年的秘密。
父子倆目不轉睛地對視。
終於還是林團率先心虛。
小崽子眨了眨眼,緩緩閉上嘴,眼珠下意識飄忽地轉了幾下又恢複鎮定。
他偷偷看了眼潮濕的土坑,下一秒,無辜又討好地咧了咧嘴。
“……是我猜的啊,你的行李箱裏有藥膏。”
“你右邊的肩膀都沒抬起來過。”
說到這裏,林團漸漸有了底氣。
“這裏太冷了,我覺得你現在肯定不舒服呢!”
童聲幹脆又夾雜著一絲心疼,說完林團還上手摸了摸他的衣角,擔憂道:“爸爸,要不你去外麵等等吧。”
林睢遲看著這張小臉上誠懇又心虛,還下意識撒嬌的神情,遲遲沒做聲。
在衣角又被拽了幾下後,他突然伸出手,細長的指節擋住林團上半張臉。
一瞬間,指節微頓。
幾秒後,又緩緩下移。
露出了小崽子上挑明亮的一雙眼睛,正眨巴眨巴親近地望著他。
“幹什麽呢?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,林睢遲轉過頭。
順利對上了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。
林睢遲眼眸深沉,一股荒誕又奇妙的直覺突然湧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