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陽陽,爹和娘來了!”
薑汐幀輕聲對程景陽道,指了指診室外。
程半業和張采蓮站在那裏,不敢進來。
程景陽看了二人一眼,眸子裏依舊有怯意。
尤其是看到張采蓮。
她垂下了頭去,隻要提起“娘”,她便害怕起來。
見她如此,張采蓮難過不已。
後來去平安酒樓吃午飯,程景陽對程半業倒沒有那麽害怕,但依然不敢直視張采蓮。
“娘”對她來說,就是一個恐怖的存在。
但相比那日回家看到張采蓮時,她的表現已經很好了,這一段時間的治療還是有效果的。
在酒樓吃飯時,因為張采蓮在這裏,程景陽又變的拘謹了,不時地偷眼瞧著她。
張采蓮心中難過,便說自己剛吃麵條沒多久,還不餓呢,讓他們先吃,自己出去透透氣。
程半業也沒有胃口吃飯,便陪著她出去了。
看來,張采蓮要留下來照顧程景陽的想法泡湯了。
二人蹲在酒樓旁邊唉聲歎氣。
“老頭子,你說,陽陽是不是還在恨我們?”
張采蓮難過地問。
程半業歎氣道:“那還用說嗎,肯定恨呀!是我們把她賣給於家的,是我們害她遭了那麽多罪呀……”
“你說,我們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?怎麽會想到把陽陽給賣了呢!”
居然犯這麽大的錯誤,張采蓮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。
“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程半業抱著頭,不停地歎氣。
他們哪裏想到,於孀婦和於老太會是那種人,會把程景陽不當人看呢。
穀下村人過的好,於家人能一下子拿出十兩銀子來。
他們以來,程景陽在於家便能吃得飽穿得暖了,不會再像在程家一樣挨餓。
於家人買程景陽時不是說,會好好地待她的嗎,畢竟還指望她將來給於天佑生孩子呢。
說到底,他們還是太相信於家人,把於家人想的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