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自然又落到了許信歡的身上。
大家都看著她。
許信歡也不跟他們謙虛,一手拎著兩袋草藥,另一隻手直接將西瓜扛到了肩膀上。
“我覺得還可以再扛一個人!青兒、煌兒,你們誰要我背?”
兩個肩膀都扛著東西,身體才能更好地平衡。
青兒、煌兒都不想讓她背,地上多好玩啊。
許信生猶豫著道:“歡兒,我走不動了,要不然……你背我?”
就這樣,許信生肩上扛著一袋西瓜和一個人,手上拎著兩隻麻袋。
村裏人見了,都驚歎於她的神力。
男人們更是自歎不如。
下山的時候,薑汐幀看到有個瘦瘦的村民,佝僂著背,自己在那裏采草藥。
別人家都是一大家子一起采,隻有他是一個人。
看到有人下山,這個人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。
他這一抬頭,薑汐幀才認出他來。
一段日子沒見,他居然變成這副模樣了。
以前他在人堆裏,是那個特別的存在,一眼便能看出他與其他人不同。
而如今,已是泯然眾人矣了。
“柳先生?”
程景好輕聲喚道,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柳迢。
柳迢抬眸看他一眼,悶聲問:“幹嗎?”
滿臉的胡茬,深陷的眼窩,青黑的眼圈,無光的眼神。
還有那佝僂著的背。
上次學堂建成時見過他,那時候他還沒有如此潦倒。
程景好被他的樣子驚呆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他曾經最敬重的一個人,卻變的讓他不認識了。
見他不說話,柳迢便不再理他,繼續采草藥。
許信歡好奇地問薑汐幀,這個人是誰。
薑汐幀淡淡地道:“以前私塾的先生!”
便不再多言。
許信歡擰眉道:“那麽邋遢呀!怎麽教學生啊!”
“所以才把你們二人請了來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