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迅速起床穿衣服,簡單的梳了頭發,但是林江南依舊比我預想的來得快的多。
一張俊俏小郎君的臉,凍的粉撲撲的。我看見這張臉,方才的那場噩夢帶來的心慌就過去了,原來臉這個東西是不能當飯吃,但卻當藥使。
“看你這模樣,外麵挺冷的?”
“冷,起風了。”他說。
“你穿秋褲沒?”
“穿了……”
能讓24歲的男人穿上秋褲的天氣,說明是真的冷。這果然是一個適合吃火鍋的日子。
林江南問我剛才怎麽不回消息,我很抱歉的說我睡著了。
“這麽早?”
“困啊!”我收拾停當拎上包,關門的時候問他:“你來的這麽快,不會是剛才正往這邊進發呢吧?”
“嗯,是啊。”他直白的點頭,“你不是睡了嗎?怎麽又醒了?”
我笑,“我不醒過來回你電話,你打算怎麽辦?上來敲門?”
“是的。”他跟在我的後麵往電梯走,這老房子的走廊狹長而昏暗,他的聲音在這個環境下有一種特別的質感,他又說:“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?”
“沒有。”我回答他。
我們去簋街吃了一頓火鍋,這一頓飯我吃的很慢很慢,很怕它結束。我不知道曹暉帶給我的噩夢要做的什麽時候才算完,雖然我相信它終有過去的一天,但眼下我真的是有點害怕一個人,尤其是夜裏。
我不知道林江南是否看出來了,他也陪著我吃的很慢很慢。
理智上講,我似乎不應該讓林江南來填塞我這難熬的夜晚,可許亦靜出差了我又不敢回家的情況下,隻有林江南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找別的朋友難免又要接受問詢,接受憤怒,接受安慰,那我還不如回家找媽媽算了。
此時跟林江南在一起,我是放鬆的。
我堅持為這頓飯買了單,林江南沒有太拒絕,我很高興,稍稍減輕了一點心中的愧疚感,但也隻是一點點。我欠他的蠻多的,已經不是說幾頓飯可以折算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