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南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在喝水,於是這口水便隨著我的一口涼氣一起抽進了氣管裏。我劇烈地咳嗽了起來,林江南趕緊過來拍著我的後背,問我有沒有事,我狼狽地擺擺手,他打開車門抽了幾張餐巾紙,給我擦咳出來的眼淚。
“怎麽這麽大反應?”他問我。
“沒事沒事。主要是酒這個東西啊……”我又咳了幾聲,喘勻了氣兒後很慚愧地說:“真對不起,你說你一個十八歲的孩子,姐姐我帶你去喝酒,我怎麽能幹這種禍害祖國未來棟梁的事。”
他眨眨眼,“沒有,沒幹別的,就是喝了點酒而已。”
我飛起一腳踹向他身側,他閃了一下,疑惑道:“怎麽了?”
“廢話!我就是說喝酒啊,還能幹什麽?你在想什麽呢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想什麽啊。”
我倆同時沉默下來,隨即都明白了這幾句對話所展現出來的各自的內心世界。他的唇角開始緩緩上揚,我驚呼一聲,撲過去把他的嘴捂住,“別說了!忘了這一段!求你了!”
他的嘴巴被我捂著,眼睛卻笑得彎彎的。
“不能笑我啊!”我警告他。
他點了點頭,我這才把手慢慢地拿開。他緊緊地抿了抿嘴,看我一臉尷尬便勸我道:“沒事,我現在已經成年了。”他聳聳肩,“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。”
“你沒吃過豬肉啊?”
“你做給我吃啊。”
我又飛起一腳,他再次閃開,然後伸手把我拉到他懷裏,在我耳邊小聲地問:“不是必點菜麽?”
我用手指掐了掐他兩肋,癢得他往後縮了縮。我清清嗓子道:“幫可雲找回憶的時候麻煩你正經一點。”
“可雲?什麽意思?”
“情深深雨蒙蒙沒看過?”
“沒有,但好像聽說過。”
“好吧,這就是個代溝,不重要。”我擺擺手,“接著說你喝酒的事,我帶你去酒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