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纓寧睡不好,紅藥就更不能安穩入睡了。
看著紅藥猩紅的眼睛,還忙前忙後的樣子,王纓寧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院子裏,下人就三個。
除了一個至今躺在屋子裏的綠萼,還有一個腦子不怎麽靈光的廚房燒火丫頭,能幹活的也就紅藥一人。
裏裏外外都得靠著紅藥。
“是我不察,你這大丫鬟做的,委屈了你了。”王纓寧抱歉的說道:
“趕明兒你幫我從外頭再買一個丫鬟回來。”
她打小生活的簡樸,也不會享受,對下人的要求更不高。
如今身邊有個紅藥,再尋個勤勵的小丫鬟灑掃灑掃庭院跑跑腿兒也就夠了。
紅藥沒有動,王纓寧問怎麽了。
紅藥這才說,要是買丫鬟,咱們的銀錢恐怕不夠。
按理說王纓寧是這滿家的少夫人,每月的月例銀子都是不少的。
可那姚姨娘每次都找各種借口出來,月例銀子就沒給足過。
那些五花八門花花綠綠的吃穿用度倒是不少,恐怕老夫人那邊知道了,還會讚揚姚姨娘她勤儉持家孝敬主母呢。
可少夫人她素來就不講究這些,根本就用不上啊。
“沒錢……”
王纓寧在娘家時手裏就從來沒有錢花,來到滿家就更不去思慮這些事情。
所以竟然一直沒意識到,她一個正室的少夫人,竟沒有一點子積蓄。
不是她清高,而是即便是上一輩子,她的生活也隻在奮力為滿璋之籌謀做事上去了。
哪裏像個正兒八經的內宅夫人太太,每日裏隻知道吃喝享樂打扮花銀子。
這天夜裏,王纓寧讓紅藥找出府裏平時送來的那些東西,一一擺到了榻上。
馥春齋的胭脂水粉香料,妙衣閣的錦緞成衣,各色的頭麵首飾……
王纓寧將這些明晃晃的首飾撿起來掂量了掂量,很輕,沒有幾分重量。
看來大多是些銀鎏金的下乘頭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