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欣知道,自己被莫名其妙取消了實習資格,絕對不是這麽簡單的,肯定和喬清禹有關。
她了解喬清禹,他並不是因為愛情受挫就會去買醉消愁的人,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用別的手段去得到。這種不動聲色的狠絕,曾讓她十分討厭。
她走到醫院的花園裏,摸出手機,望著那黑黑的屏幕半晌,終於按出了那11位無比熟悉的數字。
隻響了一聲,電話便被接起,“欣欣?”
電話那端的聲音那般篤定而有底氣,早就料定了她會打這通電話吧。
顧欣冷笑一聲,也懶得迂回,“喬清禹,你為什麽要讓人取消我的實習資格。”
“什麽原因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?”喬清禹的聲音如往昔清冷自律,並沒有半點猖狂。“隻要你回B市,無論是醫院的實習資格,還是高翻局的工作資格,我都可以為你安排。”
“可我不會回B市的,喬清禹,我們之間就算已經分手了也曾經是相識十多年的朋友,為什麽你就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我一點自由。”顧欣的聲音帶了點顫抖,終於忍不住哽咽道:“你為什麽一定要我去那個哪怕聽到名字都會覺得不開心的地方。”
喬清禹在聽到最後一句時,平靜的語氣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,他抑製著自己的情緒,一字一句問道:“我們一起長大、一起求學,一起繪製未來藍圖的地方,就讓你那麽痛苦嗎?”
眼淚無聲滑落,顧欣低著頭,眼見那眼淚一滴滴落入塵埃。“可是在那個地方,我十五歲以後,我的世界就隻有英語和德語,無數人告訴我,我隻有憑借這一點小聰明,考上一流大學,考進高翻局,才有資格站在你身邊。也在那個地方,你和雲嫚春風一夜,將我的所有努力和掙紮都比成了笑話。為了我高翻局的考試,你還隱瞞了我爸爸患了鼻咽癌的情況。你知道嗎,我隻要一想到我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去考高翻局,在我爸爸病情凶險時沒有陪在他身邊,若不是他命大,我將會連他最後一麵都見不到,我就恨不得殺了我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