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在徐氏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下展開,後罩房用的是正院的後罩房,前頭搜查的動靜傳來,徐氏緊張的手心沁出汗水,她如今十分渴望著有人敲開隔壁的門,粗暴的把那對母女拖出去。
陳意濃跟沈氏卻幾乎算得上氣定神閑,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:“母親,聽這動靜,屋子裏那些瑪瑙花瓶琺琅擺件,怕是碎的都差不多了,到時候可得好好跟舅舅哭窮。”
“你這個猴子,哪有出嫁的妹妹跟自己哥哥哭窮的,自己惦記心疼就自己寫信回去,少拿我當借口。”
沈氏嗔了陳意濃一眼,神色久違的放鬆,陳意濃抿著嘴笑,像個還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似的陪著沈氏說話逗笑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陳意濃這邊越鬆快,徐姨娘那頭就越是緊張,坐在桌子邊的徐姨娘掌心甚至沁出汗水。
屋外傳來繁雜急促的腳步聲。
吱呀一聲,門打開了。
長公主帶來的膀大腰圓的嬤嬤們看似客氣的將“罪魁禍首”,請去了前院。
“賤婢,竟連崇明也敢謀害,怨不得肚子裏爬出來的也是個自甘下賤的**。”
一個小巧精致的白瓷瓶被長公主狠狠砸在徐姨娘額頭上,很快浮現出紅印,陳意拂跟徐姨娘被壓著跪在長公主麵前,沈氏已經回去歇息,倒是陳意濃跟著過來立在一邊,因著長公主在的緣故,連陳禎都沒有座位,陳意濃自然更是沒了位置。
她譏諷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徐氏,心情卻並不在徐氏身上,而是轉移到月紅身上。
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讓她確定月紅就在徐姨娘的屋子裏,可幾乎是八九不離十的事,為此她才會對陸湘君下手,弄出這麽一場風波來。
然而如今看情況,月紅竟不在徐氏母女的院子裏頭?或者說……
陳意濃陷入了濃重的擔憂,倘若月紅還活著,她自然有辦法找到月紅,可若是徐氏母女喪心病狂已經殘害月紅性命,死無對證的情況下,她也沒有辦法找到月紅,到時候又要怎麽跟譚嬤嬤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