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衡哥哥?”
就在陸湘君想要不管不顧的追上去的時候,陳意濃趕到,使喚著從陳家帶來的小廝上前扶住沈衡,生怕他有什麽不測,而原本已經累的不行的沈衡,從這個時候才徹底放鬆下來,他甚至當眾抱住陳意濃。
“濃姐兒。”
他埋臉在陳意濃頸窩蹭著,身上有淡淡的氣息,並不難聞,因為科舉場裏還是允許這些舉子休息沐浴的,陳意濃此刻心疼的不行,也不管那麽多,伸手摟著沈衡,輕聲安撫著。
“我在呢。”
然而用來回應她的,是沈衡綿長的呼吸。他太辛苦了,此刻得到安心港灣,極為放心的就這樣睡了過去,陳意濃輕手輕腳示意小廝過來接住他。
兩人一副老夫老妻已經成婚許久的模樣,之間的氣氛看起來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人,沈衡到底是誰家郎君,此刻不言而喻,立在人群裏的陸湘君像是被扒了衣裳丟在地上,譏諷或者憐憫的目光如有實質,幾乎要燒的她灰飛煙滅。
“陳意濃,你可知道……!”
陸湘君快步上前想要說些什麽,卻被陳意濃虛握住手腕,她對著陸湘君懶散的笑著:“如果郡主娘娘是想說我的母親對您有什麽承諾,那大可不必說,紅口白牙的,您胡言亂語可是會毀了臣女婚事姻緣,此地離登聞鼓極近,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去問問皇帝陛下聖裁?”
她的眼睛裏滿是隨性懶散,卻毫無任何感情可言,不管是憤怒還是其他,跟陸湘君相關的波動都沒有,猶如深井,看的陸湘君發冷,陳意濃看著陸湘君這副樣子,輕笑一聲甩開她手腕。
“郡主娘娘為情亂智至此,若是長公主訂了婚事也就罷了,可如今臣女跟沈家的親事是陛下金口玉言定出,除非衡哥哥名落孫山,不然怕是必定要成的。”
陳意濃慢條斯理的說著,一步步往那輛沈衡休息的馬車走去,她的聲音仍舊留在陸湘君耳朵裏:“現如今卷子封卷,崇明郡主,就算你們母女二人手眼通天,也改不得什麽了,而今你鬧得這一出,想來衡哥哥的卷子應當直接送到陛下跟前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