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二天陳意濃來收拾這些事情的時候才知道來龍去脈,周氏眼巴巴的盯著沈家的銀子,誰知道沈老夫人比她更狠,早來京都之前就拿住周氏娘家不少錯處,周家雖說是清流世家,但如今到底沒落,幾個為官的男子還不如陳棣有出息,偏又犯的是欺男霸女的罪名,捅出來就得連累陳棣。
而如今周氏跟陳棣的關係危如累卵,再連累陳棣官聲,周氏幾乎不用多想,就清楚自己的下場,因而不得不順從低了頭。
陳意濃當即訝然,可見薑還是老的辣,自家外祖母不動手則已,一動手便是要害。
沈衡那頭也確認過正是贏嬤嬤放的火,陳意濃一合掌,當即托了錢善一樁事:“錢先生,您且去打聽打聽贏嬤嬤可還有兒子女兒。”
這是她從自家外祖母那頭新學的手段,上輩子做瑞王妃本也用不著如此,陸舟起於微末,出身不好,但到底是個皇子,想知道什麽,自然就有夫人們說給她聽,如今確實不同了,隻不過她也不抱太大希望能直接抓著贏嬤嬤的骨肉,但若有些許蛛絲馬跡,便能尋著去找的。
轉眼出了初二,待到初三,沈府要開門宴客的事就傳出去,帖子送到楚家,尚未開席,楚雲岫就匆匆趕來,一股腦的撞進內院,握著陳意濃的手紅了眼圈,還未說話,淚先滾下來:“你真是……!”
“我這不好端端回來麽?聽說楚夫人在給你相看親事,說的是臨江郡王家那位世子爺,似是我家郎君同年,你可要先見上一見?”
陳意濃見著楚雲岫如此,心頭也是發酸,但雪夜跟那一個月的時間,她都不打算告訴她,到底沒必要讓楚雲岫太擔心,如今人好歹是回來了。
“死丫頭,我擔心你擔心的吃不好睡不著,你倒來編排我,好啊,那我如今真要見見那位,你當如何?”
楚雲岫不是個忸怩的,當即抹去眼淚還嘴,兩人說笑一陣,陳意濃才握了握她的手,低聲囑咐道:“讓楚家哥哥小心些,西域出戰的約莫就是我身邊原先那位蘇勒,他為人謹慎狡詐,性子又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