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意濃搖了搖頭,接著讓素秋再去倒了溫水過來,等到這杯溫水飲盡,她覺得喉嚨裏頭舒服不少,才開口:“我可有跟衡郎君說什麽話?”
她依稀記得自己昏迷過去前抓住沈衡衣襟,好像還跟他說了什麽,隻是那會兒腦子糊塗的厲害,這時候清醒過來,竟什麽也記不清了。
“咱們兩個都沒聽見,姑娘中了邪似的匆匆跑出來,我們在後頭追,等到追到的時候,姑娘已經暈在沈郎君懷中了。”
素秋搖搖頭,給陳意濃換下被汗水打濕的裏衣,換了幹燥衣裳後才服侍著她躺下,素鴛想著沈衡離開時實在不算好看的臉色,不免有些擔心。
“姑娘可是說了什麽要緊的話?奴婢看著沈郎君走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。”
陳意濃搖搖頭:“想來不會是什麽壞話。橫豎是告訴他咱們的籌謀罷了,衡哥哥正人君子,覺著我勸母親為父親納妾這事做的不妥當,也是有的。”
“等他過幾日想明白通透,也就好了。”
陳意濃如是說。
兩個丫鬟便也不再說什麽,更何況自己伺候的姑娘跟那位沈郎君的感情雖還說不上蜜裏調油,卻也有些琴瑟和鳴的味道,想必不至於為此生疏。
然而就是這麽一等,卻硬生生等到了大年初一的時候,在此期間,陳意濃從未跟沈衡見麵,要去靜心齋探望,也被他的書童棠梓擋了下來。
隻說沈衡在溫書不便見人。
至於送去的糕點,竟也被原路退回。
陳意濃再如何心大,此刻也知道不對勁,隻是沈衡竟好似老蚌裏的軟肉,死活不肯見人,就算陳意濃有千般言語萬般情愫要說,也實在沒法子。
加之年節將近,如今管著家的陳意濃更是忙的不可開交,兩人竟也硬生生好幾個月沒見麵。
直到年夜飯當晚。
“母親,兒媳有話要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