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為的也是姨娘好,倘若徐氏讓姨娘出了事,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逃不過,成王敗寇,奴婢雖說沒讀過書,可戲本子卻是聽過。”
她先如此說,等著玉燕冷靜下來些許,才又開口。
“咱們好不容易抓著徐姨娘的漏洞,萬不能打草驚蛇,更何況西府的夫人也未必就不會動手,咱們上回眼巴巴過去找她,倒被人打了太極,如今眼見著徐姨娘要請崇明郡主過府吃茶,西府夫人隻消抓著機會讓拂姑娘在郡主跟前丟麵,這事兒就成了。”
剩下的話她沒說,玉燕心裏也有數,西府周氏也是厲害人,她們都是陳府經年的丫鬟,早幾年周氏還未曾分府出去的時候,那可是一等厲害的人物。
這樣有能耐的周氏,豈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?又何須玉燕去找她呢?
這個道理玉燕此刻冷靜下來就懂,隻是仍舊迷茫:“按你這麽說,我如今跟束手就擒,又有什麽區別?不能做些什麽,我心裏總是不舒服的。”
“若您當真想做什麽,把這個消息悄悄的告訴大姑娘就成,大姑娘又怎麽會待見徐姨娘母女兩個?要知道今日徐姨娘還吃了大姑娘一個大耳刮子。”
偎翠身上被玉燕潑到的茶水此刻已經徹底冷下來,衣裳緊緊貼著肌膚,有些冰冷,但她不說話了,隻是垂著頭等著玉燕的想法。
這個人一意孤行起來實在是可怕,好在能夠勸說住,隻是今日又要再換一身衣服。
偎翠百無聊賴的想著,甚至心思根本就不在玉燕身上,因為不管玉燕究竟,會不會同意要把這件事情告訴那位大姑娘,她都會去說的。
好在玉燕的反應節省了她暗中送消息的功夫:“這樣吧,你明日一大早偷偷的去夫人那邊跟姑娘說這件事,不要讓別人看見。”
偎翠應了下來,畢恭畢敬下去更換衣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