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嬤嬤如今事是仗著有陳意濃出息,愈發的不怕徐姨娘了,就算徐姨娘臉色在她麵前難看的不行,譚嬤嬤也不為所動,甚至身形更加筆挺,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。
“本宮自然知道如今沈娘子病重,是以今日特地帶著宮中禦醫過來,這位禦醫乃是給皇嫂看病的,本宮看嬤嬤你一心為主,想來也不會阻止本宮讓人給沈娘子看病才是。”
她這一番話說的倒是情真意切,但譚嬤嬤深知那日宮中變故,對她反而沒有什麽信任,隻是長公主身份尊貴,又說帶來的是禦醫。
雖說如今沈氏有容大夫照顧,但到底隻是民間大夫,在譚嬤嬤看來,禦醫自然是比容大夫這種民間大夫所不能媲美的存在,這點猶豫幾乎是瞬間就被長公主捕捉到,長公主是何許人?
本就是宮廷裏長大,見多了眼色人精似的存在,當即笑到:“想來譚嬤嬤還是不放心,那也不礙事,本宮領著人離開就是了。”
“老奴並非那個意思,隻擔心讓長公主進屋染到病氣,不僅是老奴一人吃罪不起,就是我家夫人頂著個誥命也是要誅九族的罪名,所以,倘若公主允許,不如讓禦醫單獨進去,如何?”
譚嬤嬤試圖折中,但長公主又怎麽會放過已經進入獵網的獵物?
“你好大的膽子,在本宮跟前也想做這種過河拆橋的勾當,禦醫本就是本宮帶來的人,本宮如何就不能跟著入院?若是再如此不知好歹,一樣逃不過罪責!”
她方才待譚嬤嬤尚有些和顏悅色,讓譚嬤嬤不免放鬆警惕,此刻又陡然拿出雷霆之怒,倒打了譚嬤嬤一個措手不及。
再加上譚嬤嬤畢竟隻是內宅裏的管事嬤嬤,如何玩的過長公主這種人精,當即猶豫著鬆了口,還得誠心認錯。
“老奴萬萬不敢,還請長公主恕罪……”
她服軟姿態放的極低,長公主也就暫時見好就收似的饒過她,隻是臉色仍舊難看,正好這檔口陸湘君被陳意拂領著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