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苓計算著時間,大概下午兩點就差不多到鎮子裏了。
牛車是村子裏吳伯的,三文錢坐一次,雲苓身上的錢不多,還是當時晚上偷偷做繡活,攢下的幾百文。
其實銅板在這個小地方才是通用的貨幣,銀子什麽的太金貴了,更別說金子什麽的。
所以她如果這些靈芝賣了銀子的話,得先去錢莊換成銅板,也不用換多了,幾千文就夠自己孩子吃喝不錯了。
村口已經聚了幾個人,都帶著自己產的東西,去鎮上換點錢補貼一些家用。
見雲苓來了都麵麵相覷,不知道雲苓要幹嘛。
雲苓倒也不是特別尷尬,隻要把和趙韓姣的說辭再說一遍不就好了,在宮裏生活那麽久,察言觀色什麽的,她都懂。
見拉牛車的吳叔臉色有異,就知道他這是覺得雲苓沒錢,又不想要雲苓的錢,對周圍的人又不好交代。
所以這才不知道怎麽說。
吳叔是個木訥的老實人,老實的都不知道怎麽同雲苓說錢的事情。
“雲苓……”吳叔擦了擦額頭,也不知道接下一句的時候,村子裏嘴快的一個婦人說話了。
不是旁人,就是中午吵架的那個趙老太的兒媳婦王氏,可能趙老太回去沒少說雲苓的壞話,所以那個兒媳婦就像是雲苓欠了她家幾千兩銀子一樣。
“你有錢沒錢啊,知道坐車要三文錢嘛?”王氏手裏挎著一筐雞蛋,這可是自己婆婆要自己去上鎮上換錢的東西,她可以昧下不少嘞。
所以今天婆婆在家裏朝她發脾氣,最後還不是雲苓這個小賤人惹的。
要是雲苓聽見她內心的誹謗,肯定會不屑的嘲笑一番。
這不就是柿子撿軟的捏。
“吳叔,這是六文錢,今晚上回來的時候一起算上。”雲苓笑著從口袋裏掏出來了六文錢,放到了吳叔的手上。
吳叔不好意思的收起來,招呼著雲苓上車,王氏一看雲苓有錢,這下心裏不舒服了,本來以為她要欠錢可以刺撓她一下,誰想到雲苓竟然給了六文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