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綏寧想不到自己還可以為桓景做什麽。
她把宮裏人都收在了中宮保護,她超越自我,沒有向李嘉善的**妥協,還給桓景添加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籌碼。
這些似乎已經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。
“皇後娘娘。”奚正又回來傳遞消息了。
剛才他跟藍蓼之間的那最後一層窗戶紙被燕綏寧利落地戳破了,具體他們兩個聊了什麽、做了什麽,燕綏寧一概不知。
不過那之後的奚正,頗有一些初遇時候巔峰的樣子,估計他們兩個之間相處得還是不錯。
“怎麽樣?”燕綏寧收斂思緒,問道。
“回皇後娘娘的話,七萬親軍已到邑陽城外,陛下提出與李將軍見麵商談。已過去二刻鍾了,尚未結束。”
燕綏寧的心頓時提了起來:“李嘉平應該是把百姓作為要挾了。”
奚正倒是頓了頓。
其實他聽說這件事,第一反應是陛下難不成真要妥協,真要廢後?他還擔心皇後娘娘會難過。
沒想到皇後反而更擔心,敏銳地察覺到了此舉的動因,也就是李嘉平。
奚正覺得相比起來,他的層次到底是不如皇後娘娘,怪不得當時藍蓼紅著臉告誡他:“我還沒有那麽喜歡你,不可能年紀輕輕就離開了皇後娘娘嫁給你的。至少你也得等個幾年。”
“陛下也有可能真的在拖延時間。哥哥跟冀州來的流寇對上了,宮裏的這些兵力相差他們太多,李嘉平還拿捏著邑陽百姓的性命……現在,陛下,我,我們,整個邑陽,都已經陷入被動的局麵了,”燕綏寧把自己的想法低低地說了出來,柳眉緊緊蹙起,像是在問自己,又像是在問其他人,“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可以破局?”
奚正也不知道。
燕綏寧絞盡腦汁想不到,很是愁悶地捂住了自己的臉——她本該更厲害一點的。
殿門外傳來一陣鐵器撞擊的錚然聲響,燕綏寧的手指分開兩條縫隙,來的竟是禁軍,當首的是許久不見的秦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