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綏寧是這麽考慮的,要是直接問“陛下最近怎麽不來找我”,那肯定不行,聽起來太像深閨怨婦了。
於是她換了個法子,問起皇帝近況。
誰知,嚴笑槐維持著一貫的笑麵,道:“回娘娘的話,陛下龍體安康,娘娘不必擔憂。”
燕綏寧很愁,她不是關心皇帝健不健康,她隻想知道他為什麽不來。
頓了頓,嚴笑槐又笑著道:“倘若娘娘是思念陛下了……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燕綏寧擺一擺手,否認了。
燕綏寧接著想到,嚴笑槐這麽個皇帝近侍,八麵玲瓏的性子,怎麽會聽不懂言外之意?他隻是不會告訴她。
傍晚,奚正到了長安殿。
燕綏寧窩在羅漢**,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奚正鬼鬼祟祟地左右環顧一圈,狀似無意地走到了羅漢床前,低聲說道:“娘娘,近日陛下收了許多反對他寵幸您的文書,這才不來長安殿的。”
這開門見山式的,燕綏寧喜歡!
她蹭一下坐起身來:“反對他寵幸我?”
奚正神情凝重地點了一下頭:“若是尋常寵幸您倒也還好,但那日陛下撤換了中宮羽林軍。”
燕綏寧也明白了過來。
臨時撤換羽林軍,撤換的還是中宮所有的羽林軍,肯定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,估計宮裏人都忙飛了。
但是這等撤換沒有任何征兆,也沒有任何合理的解釋,唯二可以找到的線索,一是那天晚上皇帝歇在長安殿,二是羽林軍的顏值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。
此舉自然而然地會被認為是皇帝昏庸,沉迷皇後美色,乃至於妒火中燒,不惜擾亂宮闈。
燕綏寧真是懊喪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。
要是不撤換那些羽林軍,皇帝不至於被奏章淹沒,她也還有美男子看,為什麽非得鬧成這樣。
由此可見,人的很多煩惱,都隻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