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晚上的家宴,你和太後娘娘、陛下一起,我並未受邀前往,”燕綏寧的聲調抬得高,威嚴下壓,沒有給桓戎留任何說話的餘地,“陛下於子時回到長安殿,身上都是酒味。想來你們難得一見,也便放開了喝酒。”
桓戎皺起了眉頭,想說“那又怎麽樣”。
燕綏寧卻再度打斷了他:“飲酒作樂雖好,但總該有個限度。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,有些冷冷的:“不然你看,昨日接風宴上你還非得要我陪同遊逛大雍宮呢,怎麽今日倒像是沒有看見我?你是昨晚酒喝多了,尚未清醒嗎?弟弟?”
“弟弟”二字說得無比清晰,加重了語氣,她居高臨下,眼神裏透露出壓迫感。
桓戎先是訝異,分明昨日他那樣說她,她都沒有反應的。
接著,他感到不悅。
“燕綏寧,誰準你喊我弟弟的?”說著,桓戎作勢站起身來。
“我是你的皇嫂!”燕綏寧冷著臉,雙手猛力一撐,硬是又把他按了回去。
她將腦袋往下低了低,幾乎靠近他的耳邊:“這麽多人在,這麽多人看著,你不怕丟臉我倒是怕得很。老實一點,靖王殿下。”
燕綏寧是這麽想的。
昨天在大雍宮散步,桓戎連“累贅”、“玷汙”這種詞都能說得出口,今天他卻隻是無視了她,看上去挺矜持。
她很快就想明白了,桓戎雖然討厭她,但是他有分寸,現在不是家庭時光,當著那麽多人的麵,他得把控好尺度。
果然,燕綏寧這樣威脅,桓戎愣是沒有再亂動。
見狀,燕綏寧十分滿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向其他人:“諸位大人見笑了,我家弟弟難得回來一次,他又那麽孝順,見到兄長、娘親,難免多喝了幾杯。事實上,靖王還是很尊敬我這個嫂嫂的。”
桓戎:“……”
尊敬?
燕綏寧!這話你自己聽了信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