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腳步稍頓,半晌,抬頭對著她微微一笑,“是啊,瘸了,可不如你願了麽。”
王嵐被她嗆的說不出話,眼角餘光瞪住她,“行,我說不過你,你媽在樓上,你看她去吧,一會下來的時候別忘了給錢,你失蹤一個多月,你媽的生活費早用光了,一萬啊,少了你可別怪我虐待你媽,誰讓她自己賴著不肯走。”
屁股一扭,進屋裏去了。
初夏站在台階,雙手死死攥緊,牙齒幾乎咬破唇。
是啊,怪誰呢,是媽不肯離婚,也不肯離開這棟別墅,她這個做女兒的難道真的能不管她嗎?
一個月五千,三千藥費,兩千是生活費,這筆錢早已把她壓的喘不過氣。
可她能怪誰?
爸爸薄情寡義,王嵐尖酸刻薄,媽媽又固執……
……
謝芬芳的房間在二樓,原本是她和林建樹的婚房,出車禍癱了以後她固執的守著這間婚房,說什麽也不肯讓給王嵐,結果呢,王嵐和林建樹還是住在了一起,你儂我儂。
她能守著的也就是林太太一個虛名。
初夏蹣跚著上樓,花去了她近十分鍾的時間,喘著大氣抬頭,就看到了謝芬芳,她坐在輪椅裏,居高臨下看著她,表情陰鷙,“你死哪去了,怎麽才來?”
初夏瘸掉的左腿還留在下一層沒上來,聞言,她心裏泛起一股酸意,恨不得死在那場車禍裏才好。
她這樣不要臉的活著,到底為了什麽?
親媽不疼,親爹不愛。
低著頭,兩隻手撐在樓梯扶手,好歹是站到了二樓的平台,又彎腰去拿拐杖,當一係列動作做好,她額頭早已布滿了一層汗水,喘著粗氣。
謝芬芳掃過她的左腿,眼底裏閃過古怪的情緒,“你也瘸了啊。”
她常年窩在房間裏,性情越發陰沉古怪,初夏早已習慣了她的“口無遮攔”,站了會覺得不那麽喘了才說,“我的戶口本在你那吧,你給我一下,我有用。”